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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无用·明

     一個人原來可以這樣真誠而優雅地生活着,追求真理,探討學問,淡泊名利,率性任事,不求達亦不求隱,被前人獎掖又去獎掖后人,平靜地生存,又平靜地逝去。這是怎樣的一種美...查看全文

2008.08.22 21:57:00 晴
 阎连科:他的小说和他的面相一样老实平静 




  著名文学评论家李敬泽曾这样评价:阎连科的小说和他的面相一样,爬满老实而滞重的皱纹,具有一种对世间体悟的愁苦质感。或许就是因为这份“老实”,让他写出了别人不敢写的小说,也让他的作品频频引起争议。
  8月17日,上海书展迎来了开幕以来人流最多的一日。这天上午,阎连科带着他的新作《风雅颂》出现在了世贸商城的一楼,面对台下的几排读者,他有些紧张,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如果人多,反而会更好一下,“7月底在香港书展,好几百个人的大场子”,他倒是有演讲的感觉。


老实的生活
与北京格格不入
  那天中午,和阎连科在静安寺附近一个小巷里的本帮餐厅一起吃午饭。对于吃,他是不讲究的,点单时只说“随便”。
  1958年,阎连科出生在河南嵩县的一个偏僻小镇,他的父母都是农民,大字不识几个。读高中时,因为家中实在贫困,付不起学费,18岁的他只能跟着叔叔去做泥瓦匠,推沙土车、搬石料、砌墙盖瓦。就在这段时间,他在一本文学刊物上看到了张抗抗的小说《分界线》,了解到张抗抗因为这篇小说从一个下乡知识青年一跃成为作协工作人员的经历。这让阎连科看到了改变自己命运的一线希望。
  1987年为了离开农村,实现改变命运的理想,阎连科报名参了军,并在第二年发表了第一篇小说《天麻的故事》。写作,从此改变了他的一生。
  1989年,阎连科在“拿笔的作家和拿枪的高级军官”这两个理想之间最终选择了文学道路,他去了北京解放军艺术学院学习——莫言也曾在这里停留过,只是阎连科进校的时候,莫言早已毕业。
  1994年,他把父母也接到了北京,算是把家也搬过去了。但是,近20年生活下来,他依旧觉得与北京这座城市格格不入。他依旧操着一口河南口音,在家里,他们的生活习惯依旧保持着在河南老家时的习惯,以米饭和面食为主。
  最近,北京奥运如火如荼,他在家看了开幕式,却不是很喜欢,只觉得太浪费了,“就像穷人家办喜事”。一些比赛项目,有空他也会瞄一眼,只是关心一下结果。说起这次奥运会上的明星,美国游泳选手菲尔普斯,他也是啧啧称奇,还一直关心着那天上午他有没有拿到第八块金牌——当然,他下午就会知道,菲尔普斯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其实,他最喜欢的还是看美国的NBA,有比赛的时候也会熬夜或者早起看球赛。
  除了这些特殊情况,他的生活比较有规律。每天早晨起来,花两个小时写作,大约只能写一两千字左右,都是用笔写,他不习惯用电脑。但这样的情况只能坚持半个月,再长,他的身体就不能应付了。颈椎和头痛,让他不能长时间坐在一处,“所以,写长篇一定要有个好身体。”为此,写作时,他每周都会到自家楼下做一次盲人按摩,缓解一下压力和疼痛。比起莫言用43天写完50万字的《生死疲劳》来说,阎连科的写作速度算很慢了。

老实的写作
卡夫卡不是一种现实主义吗
  “京城一所赫赫名校”清燕大学的副教授杨科,费了5年时间,终于完成了他的新著《风雅之颂——关于<诗经>精神的本源探究》。他带着新著高高兴兴回到家时,却看见学校的副校长“宛若一只晒干的虾米缩在”自己妻子的身上……
  这是阎连科的新作《风雅颂》在一开始的卷一“风”之“关雎”一节中的情节。《风雅颂》全篇都是按照《诗经》的体例,分成“风”、“雅”、“颂”、“风雅之颂”等卷,而每一卷里的小标题都取之《诗经》里的篇名,甚至在小说的结尾,出现了阎连科解读了几篇《诗经》中的诗歌。在写作的时候,他就十分担心,这样解构、解读《诗经》会引起专家的批评。
  然而,让阎连科预想不到的是,小说出版后,北京大学的师生们站了出来,在网络上先后出现了《我愤怒:阎连科在〈风雅颂〉中诋毁北大!》、《我烧了阎连科的〈风雅颂〉!》等言辞激烈的帖子,批评《风雅颂》不真实,“影射北京大学,诋毁高校人文传统,肆意将高校知识分子形象妖魔化”。
  这让阎连科有点哭笑不得,“他们选的评判标准错了。”对于一部小说来说,文笔不好、表现手法老套或者思想立意有缺陷等等,都可以成为判断小说好坏、高低的标准,但是,在阎连科看来,用真实不真实来判断小说的对错却有点荒唐。对阎连科小说的评论已经超出了文学范畴,这多少让他有苦说不出。
  前不久,他在上海大学文学周开幕会议上探讨过“现实主义和中国经验”,认为文学中的现实主义都是个人的现实,文学中的中国经验都是作家自己的经验,对于文学作品来说,个人性才是更重要的。他认为,他在小说中写出的都是自己的经验,自己的现实,这也是一种现实主义。“卡夫卡的小说难道不是一种现实主义吗?很多南美作家的作品,之前我们认为都不现实,现在知道了,那就是他们的现实生活。”
  其实,遭遇争议对阎连科来说已经不是头一次。之前,他写过的一部小说被禁,《丁庄梦》不允许被宣传,中篇小说《两程故里》写宋朝程颐、程颢的故乡,当地的村民认为他不尊重他们的祖先,要到他的老家打架;长篇小说《受活》虽然获得了第三届老舍文学奖,却让他接到了上级领导的电话,让他从部队转业。“一个领导看了《受活》说,中国将来还要打‘右派’的话,一个是章诒和,一个就是阎连科。”
  多次的遭遇,让阎连科的写作变得缩手缩脚,在构思一部小说时,总是会考虑到题材是否敏感。据说,最初《风雅颂》中的杨科是现当代文学教授,因为身边朋友大多也是,正好也要符合风、雅、颂这一题材,他就改成古代文学教授了。小说写就后,先是说由江苏文艺出版社出版,但是因为内容敏感被退了;接着另一家出版社表示要出,但提出了20条修改意见,并表示小说太灰暗、没有正面人物,结果只能作罢;再后来,又给了其他两家出版社,最后到了江苏人民出版社才得以出版——当然,也作了一些改动。他觉得,也不要让出版社为难,能改动的他都会答应。
  虽然,《风雅颂》推出后引起了争议,但是阎连科还是非常开心,因为小说毕竟出版了,而且极大地提高了他的写作自信。

老实的观点
至今没看完的金庸和村上春树
  阎连科看的书挺杂,听说韩寒、郭敬明等人很红,他也买了《三重门》、《梦里花落知多少》回来看,但是这些他都没有读完,因为不喜欢。他的儿子倒是把这些书一口气看完了,虽然儿子也不是很欣赏,但还是让阎连科看到其中的代沟。
  他也买回一整套的“金庸全集”,听别人说《鹿鼎记》最好看,所以先挑了这本来读,可是他看了两次,至今还只是停留在第70页上。他也买了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看了三次,又成了一本至今读完的书。
  前不久,韩寒和陈丹青在电视上对话,直批巴金、余华等作家的文笔太差。对阎连科来说,读别人的作品,他也是要看文字是否是他喜欢的,能够让他读下去。但是,评价一个作家或者一部作品的好坏,并不是只有文笔这一条。“只要他的小说中有我没有的元素,我都会欣赏。”比如,他就非常欣赏王安忆小说中文字的纯净。而且,“很多作家并不是所有的作品都是好的,能够为大家记住的也就那么几部,像妥思妥耶夫斯基、契诃夫,像鲁迅的日记,也不见得文笔有多好。”
  不过,他非常欣赏韩寒的直率与敢言——除非他是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才故意为之。他认为,韩寒很真诚,说出了自己心里想说的话,“如果他真的觉得他们的文笔差,那也是值得肯定的”。虽然,他也在小说中频频涉及敏感题材,写出别的作家不敢写的东西,“但是,接受采访或者开会,还是会……”
  农村长大的阎连科,依旧保持着朴实、真诚的个性。

标签: 小说,阎连科
作者 goodmean 评论() | 人气()  | 引用() | 推荐 | 问题日志 | 收藏到网摘 | 返回首页